第(2/3)页 天下有多少读书人,在做秀才的时候就能写出文瑞那般的文章。 大多数士子文章的水平也就跟沈彪差不多了。 甚至沈彪的文章还稍稍胜过普通生员一筹。 由此可见,沈彪绝不是那种沉迷商事,钻研钱财之人,身为廪生的他,还是注意自己的学养的。 张邦奇没有看到文章,于是凑上前来好奇道:“县尊,此文如何?” 杨廷选虽然讨厌沈彪,但不愿说谎,于是沉着脸道:“扼定章意,句字皆有筋脉。” 众人一听,这评语不错啊。 虽然与陈凡文章的评语相比,那肯定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。 但生员能在官学中获得地方官、大宗师这样的评语,那要是放在平日,可都是要赏银的。 大多数生员的评语都是“文理欠佳,须放回细细堪磨”云云。 可是…… 相比陈凡而言,沈彪的文章可是差了不止一筹。 沈彪当然知道自己已然落败,他手里拿着陈凡的文章,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断下沉,脸色也逐渐灰败。 输了,没想到自己比陈凡多进学几年,文章却还是及他差之千里。 败了,败就败在自己太自矜自豪,过惯了对渔民们颐指气使日子,习惯了对待县学周教谕的高高在上。 头,太久没有低下,他已经不知道低头是什么感觉了。 以至于今天不仅没有低头,还昏了头,在杨廷选面前摆出平日里对待那些渔民时的姿态。 杨廷选看着沈彪,其实心中也有些后悔。 观其人文章,已经颇具气象,只要再潜心琢磨几年,或许就能乡试中榜。 可自己刚刚因为太过厌恶对方,将沈彪逼入了墙角,如今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。 就在这时,一脸丧气地沈彪躬身朝杨廷选做了一揖:“请县尊赐我纸笔。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只见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,蘸墨挥毫。 陈凡在其旁边,侧眼看去,顿时大惊。 《告衣巾呈》 “例请衣巾,以安愚分事:窃惟住世出世,喧寂各别;禄养志养,潜见则同。” “老亲年望六旬,能甘晚节;而某齿将三十,已厌尘氛。” “出序如流,功名何物?揣摩一世,真拈对镜之空花;收拾半生,肯作出山之小草。” “乃禀明于县尊,敢告于师长,长笑鸡群,永抛蜗角,读书谈道,愿附古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