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它只是最纯粹的,一滴水。 但当它离开杯沿的那一刻,它所代表的“理”,却被李长安无限拔高。 从“一滴水”,化作了“万水之源”,化作了“生命之始”,最终,化作了那混沌未开之前,最本初的“存在”之理。 神通·归元。 水珠飞入空中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便悄然湮灭。 但随着它的消失,那座笼罩了整座方寸山的无形丹炉,那股“炼化万物”的至高道理,也随之冰消瓦解。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 山风重新开始吹拂,草木恢复了生机,云朵继续飘荡。 一切,都回归了原样。 李长安面前的虚空中,一位身穿八卦道袍,鹤发童颜,手持拂尘的老者,缓缓显现出身形。 他那双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眸中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。 “好一个‘归元’。” 太上老君看着李长安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丝万古未有的郑重。 “道友,面生得很。” “山野之人,不入天听,老君自然不识。” 李长安抬手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“老君远来是客,请。” 太上老君的目光,落在了李长安身前那只普通的石桌,和那两只粗糙的陶杯上。 他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迈出一步,坐在了李长安的对面。 他没有去碰那杯清水。 “贫道此来,不为喝茶。” 老君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长安。 “只为一问。” “灵山之上,可是道友出手?” 李长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 “老君以为,那猴头,当杀否?” 太上老君拂尘轻摆,淡淡道。 “于天规而言,当杀。” “于大劫而言,不当杀。” “于贫道而言,杀与不杀,皆无不同。” 这便是太上。 超然物外,视万物为刍狗。 他的眼中,只有“道”的运转,而无众生的悲喜。 “于我而言,他现在,不能死。” 李长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 这便是承认了。 太上老君的眼中,那丝波动变得更加明显。 他深深地看了李长安一眼。 “道友可知,你伤了佛祖法身,虽只一丝,却也沾染了西方的因果。” “他日气运清算,这一丝因果,便是你的劫。” “多谢老君提醒。” 李长安笑了笑,神色依旧淡然。 “不过,贫道向来不信什么气运,也不惧什么劫数。” “贫道只信,道理,是打出来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