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寸山巅,那一方小小的石桌,仿佛是整个三界棋局的缩影。 李长安执起一枚温润的白子,却没有落下。 在他的“观天之术”中,代表着唐玄奘的那枚棋子,原本散发着纯粹而又略显呆板的金色佛光。 但此刻,这佛光却变得极为不稳定,时而黯淡,时而闪烁,光芒的内核深处,甚至透出了一丝想要挣扎、想要探寻的迷茫。 就如同一颗被包裹在坚硬教条外壳里的种子,终于被敲开了一道裂缝。 “裂缝,便是生机。” 李长安淡淡一笑,将白子放回棋盒,端起茶杯。 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与无尽虚空,落在了那条尘土飞扬的西行古道之上。 …… 自那日佛理之辩后,西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。 唐玄奘不再像从前那般,动辄便以经文教诲,言语之间,也少了那份为人师表的理所当然。 他变得沉默了许多。 一路上,他常常会不自觉地看向前方那个牵着马,步履稳健的背影。 那背影明明还是那般瘦小,但在他眼中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他无法理解,却又心生敬畏的至理。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。 想问那“诸相非相”,想问那“本心如来”,想问自己坚守了半生的佛法,为何在那简单的几句反诘面前,会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 可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 那是他身为大唐圣僧,身为师父的最后一点骄傲。 这日午后,师徒二人行至一处险峻之地。 两侧是万丈悬崖,壁立千仞,中间一道涧水奔腾咆哮,水声如雷,激起千堆白雪,雾气缭绕,不见其底。 崖壁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鹰愁涧。 行了半日,那匹跟随唐玄奘从长安而来的凡马早已口渴难耐,便自行走到涧边,低头饮水。 唐玄奘勒住缰绳,也想稍作歇息,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。 然而,就在此时! 轰隆! 平静的涧水水面,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! 一道银色的影子快如闪电,从水中激射而出,那并非实体,而是一道由无数银亮鳞片组成的狂暴洪流。 空气中传来一声布帛撕裂般的巨响,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马嘶。 那银影张开一张遍布水晶般利齿的巨口,只一口,便将那匹神骏的白马连同嚼子、笼头、鞍鞯,整个吞入了腹中! “咕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