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雷泽宽双手哆嗦捧起照片。 水滴顺着干瘦手腕往下流淌。 他抬起袖口擦拭。 这一瞬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贴肉珍藏十五年唯一信物刚才险些被海水卷走。 照片重新紧贴心口。 曾帅看着对方,呼吸急促胸腔隐隐作痛。 镜头切换到岸上。 几名群员远远观望,忍不住低语。 “又不是咱们推倒,他自己脚滑往后摔……” “就是!赶紧赶人!别真被他给赖上了。” 曾帅猛然偏过头。 那一眼太过凶狠,岸上几人瞬间噤声。 “谁他妈再多逼逼一句试试!” 男人握刀停在铁门前不敢往下挪步。 门缝里传来女人尖厉咒骂声。 “你就是个神经病!” 铁门再次被人拴紧。 雷泽宽清楚听见。 他未曾出声反驳。 只是低头盯着怀里照片,嘴里不断重复那些无人倾听话语。 “我不是骗子……” “我不抢人……” 话音被海风吹散。 曾帅想破口大骂想踹烂那扇破门,更想夺过那把刀顺海扔掉。 但他双腿沉重如铅,根本无法挪移半步。 雷泽宽依然泡在水里。 得先把人拽上岸。 “叔!你先起来!” 曾帅改变劝说话语。 “这照片全湿了!得赶紧上去擦干啊!” 这话起到作用。 雷泽宽迟缓抬起眼皮看向旁边浅水区旧旗。 手掌撑地试图起身。 双腿毫无力气,海水中久泡导致旧裤腿紧裹纱布异常沉重。 镜头外孙洲拳头紧攥脸色煞白。 动作指导频频回头注视李谦。 李谦嘴唇紧抿毫无血色。 这段戏气口绝不能断,这关系到整部戏成败核心。 孙洲喉结滑动,最终将呼声压回胸腔。 曾帅在水中环抱雷泽宽咬牙往上托举。 “踩稳当点!” 雷泽宽保持静默。 曾帅将对方手臂搭上自己脖颈。 “大叔!别再犟了!你现在根本犟不动了!” 雷泽宽一手紧捂心口照片。 另一手继续探向旧旗位置。 曾帅厉声制止。 “我来拿!我来拿行了吧!” 他半跪着稳住雷泽宽,拽起烂泥里旧旗又顺势拉出新旗。 旧旗铁杆断裂口子。 新旗绑绳断裂一半。 曾帅扫视一眼表情阴沉。 绳带未完全断裂。 尚可打结连接。 “叔…你这旗没丢。” 雷泽宽眼皮轻眨。 原本疲软身躯被这句话强行拉回些许生机。 曾帅将湿旗夹在腋下用力托举。 “起!” 雷泽宽借力踉跄起立。 他双腿发软站立不稳。 曾帅用身体顶住防止他再次跌倒。 岸上旁观的群演不自觉倒退两步。 方才依仗人多叫嚣最甚之人此刻不敢直视这个‘老汉’。 一个将希望寄托在沿途寻找十五年孩子男人被推落海水,爬起首件事仍是去捡拾照片与破布。 这种举动让他们感到理亏畏缩。 雷泽宽在曾帅搀扶下走上石阶。 行至摩托车旁,雷泽宽伸手触摸车尾空荡铁架。 旧旗新旗皆不在原处。 他慌乱转头四顾。 曾帅将两面湿旗举至他眼前。 “全在这儿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