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偷到胡萝卜-《趁我青涩,校花姐姐想要玩养成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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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晨雾笼罩着。

    帐篷顶是透明的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    星星早就退了场,只剩几缕云慢吞吞的飘过去。

    帐篷里,暖黄色的露营灯已经熄灭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苏唐懵了。

    不是一般的懵。

    是那种人还没完全从梦里爬出来,眼前一切都朦朦胧胧,偏偏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一点点黏人的重量,正压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片朦胧光线里,有一个身影,正在很认真的…

    长发睡得乱糟糟的,像一团被猫挠过,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粉,眼睛半眯着。

    看见他醒了,白鹿的眼睛一下亮了点。

    “你醒啦?”

    “…姐姐?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特别自然:“你睡着的时候也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苏唐试着让她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可白鹿误会了他的意思,反而开心的趴下来,鼻尖蹭了蹭他:“你来吗?”

    苏唐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他吸了口气,连声音都绷得发紧:“姐姐,你怎么…没睡吗?”

    “睡了呀。”

    白鹿歪了歪头:“我半夜睡着了,后来又醒了,醒了以后,就想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睡着的时候好乖,看着看着,就...”

   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甚至还很诚恳。

    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偷吃了一块蛋糕。

    苏唐: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鹿高兴起来的时候特别明显。

    嘴角会弯,眼睛也会弯,像一朵被阳光晒饱了的向日葵。

    最终…苏唐只能由他去了。

    不过,随着时间流逝,白鹿终究还是累了。

    人还窝在苏唐怀里,声音已经软得像一团棉花糖。

    “我...我要睡觉了...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她就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个多小时,天彻底亮了。

    白鹿再醒来的时候,人已经彻底清醒了。

    她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    又看了看苏唐。

    然后特别认真的总结:“谈恋爱真的是体力活...比画一张大尺幅油画还累。”

    苏唐刚拧开一瓶水,闻言差点呛到。

    白鹿慢吞吞爬到旁边,开始收拾她那一堆昨晚带来的小装备。

    说是收拾,其实更像盘点战损。

    她盘腿坐着,头发有点乱,如同刚打过一架又没打赢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然后,她一脸认真的把那一小堆东西拨了拨。

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…”

    苏唐下意识看过去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喉结滚了滚:“姐姐,你数这个干什么?”

    白鹿还在数。

    她数得可专注了:“怎么还剩这么多呀...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以为能用完呢。”

    苏唐手里的矿泉水瓶咔的一声,被他捏出一点轻响。

    白鹿似乎完全没察觉自己这句话有多吓人,反而很苦恼的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眼神很纯,甚至带着一点认真求知的困惑:“小孩,是不是我们用少了?”

    “…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唐沉默两秒,艰难开口:“因为正常人…不会像我们昨晚那样。”

    白鹿哦了一声,点点头。

    点完头,她又低头数了一遍,像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算错。

    然后她居然还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白鹿捏着一个小小的包装袋,认真总结:“早知道昨天晚上再努力一点了。”

    苏唐这次是真被呛到了。

    白鹿立刻凑过来,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怎么了?喝水呛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事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太累了?”

    “…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先别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白鹿眨眨眼,乖乖闭嘴。

    可闭嘴不过三秒,她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:“你是不高兴吗...没关系的呀,你昨天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
    苏唐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伊有时候说白鹿的天然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。

    因为她根本不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她只是很诚实。

    “姐姐,先把外套穿好,山上冷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白鹿乖乖张开手。

    苏唐把她的羽绒服给她穿上,又替她把拉链一路拉到下巴。

    早晨的半山草甸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白鹿蹲在那张羊绒毯子边,先是把昨晚那堆战损重新塞回帆布包里,随后又慢吞吞把速写本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苏唐本来以为她只是随便看看。

    没想到,白鹿翻到新的一页,突然就想画画了。

    不是昨天那种走走停停、画一点又停一点的感觉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非常明显的、来得又急又凶的冲动。

    她先是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空白的纸页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接着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。

    眼睛一点点亮起来,睫毛都像沾了光。

    她开始在包里翻。

    “铅笔…我昨天放哪儿了…”

    苏唐愣了愣,立刻过去帮她找:“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橡皮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夹板…”

    “姐姐,别急。”

    白鹿哪顾得上急不急。

    她抱着本子,干脆直接跪坐在地上.

    连外面的晨雾和寒气都顾不上了,低头唰唰起笔。

    那种状态,苏唐太熟了。

    不是想画,不是试着画,而是某种东西终于顺着血液一路冲到指尖,逼着她必须现在、立刻、马上落笔。

    她画得很快。

    笔尖在纸上落下,线条一点一点铺开。

    几乎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画着画着,她的唇角就一点点翘起来。

    苏唐看着没敢出声,只安安静静坐在旁边。

    草甸上的雾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苏唐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    昨晚他们像是踩过了一道线。

    可跨过去以后,白鹿并没有变得复杂,也没有变得别扭。

    她还是白鹿。

    会数小雨伞,会遗憾没用完,会在第二天早上突然灵感爆发,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地上画画。

    荒唐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偏偏又干净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半个多小时后,白鹿终于停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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