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啊,”楚易摇了摇头,“跟着我一辈子,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,你心里,怕是比谁都明白。” 管家沉默了几息,没有再说话。窗外,零星的鞭炮声还在响,但越来越稀,越来越远,最后完全消失在夜风中。 新的一年,就要来了。带着未知,带着变数,带着无数人的期待和恐惧,缓缓地,走来了。 ...... 时光飞逝,三月的风从南边吹来,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翻过山岭,穿过树林,轻轻地推开了天启的城门。 新州的春天来得比北边早。 城外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细细长长的枝条在风中摇曳,像少女刚洗过的长发。城里的桃花也开了。 街道两旁,房前屋后,一树一树的粉红、粉白,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,像一片片云霞落在了人间。花瓣在风中飘落,铺在青石板路面上,踩上去软绵绵的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 皇城的御花园里,更是花团锦簇,争奇斗艳,开得热热闹闹。池塘里的锦鲤悠闲地游着,偶尔跃出水面,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 花园中央的石亭里,摆着一张棋盘。 苏昊坐在石凳上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用玉冠束起,面容比去年又消瘦了几分,颧骨微微凸起,眼窝也更深了。 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,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,不露锋芒,却随时可以出鞘。 他的对面,坐着太上皇苏文渊。 苏文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道袍,头发花白,面容清癯,双手枯瘦如柴,但执棋的手依然稳如磐石。他的眼睛半眯着,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棋盘上,黑白子犬牙交错,杀得难解难分。白棋大龙被黑棋围困在中腹,左冲右突,找不到出路。黑棋看似占了上风,但右上的角地空虚,若是白棋弃子转身,黑棋也未必能稳操胜券。 苏昊落下一子,声音平静:“父皇,该您落子了。” 苏文渊“嗯”了一声,拈起一枚白子,悬在棋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他的目光在棋盘上游移,像是在计算着每一条路线的得失,又像是在想着别的事情。 御花园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花枝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