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 李承灵十岁生辰这一日,盛京从天没亮就开始忙;风里没有半点喜气,倒像是要打仗。 昭阳宫里,宋明鸾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捏着一支赤金累丝步摇,捏了整整半个时辰,也没有插进发髻里。 红玉站在旁边劝道:“娘娘,今日是公主殿下十岁生辰,该高兴些;您这样愁眉不展,殿下见了心里也难受。” 宋明鸾抬起眼:“高兴?你让本宫怎么高兴?传玄宗的人今日来接承灵入宗。他们若是真把人带走,本宫这辈子还能去哪儿找她?那仙山远在万里,去了一闭关就是十几年,本宫估计到死都见不上一面了。” 红玉低下头,不敢再出声。 这两年,谁都看得出来贵妃娘娘变了。以前昭阳宫一天能砸三套茶盏,动不动就罚人;如今昭阳宫里最常听见的,是她扯着嗓子喊“李承灵!吃饭!”“李承灵!不许再碰那个火药渣子!” 她把十月怀胎、熬了两年才生下来的女儿当成了命根子,如今,仙门要来要人了。 同一时刻,乾清宫里的气氛更沉。 刘全喜弓着身子,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龙袍:“陛下,该更衣了。太极殿那边,文武百官都已经候着了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 几天前大胤西北边关之外,两道流光从高空撕开云层,稳稳落下。 走在前面的青年一身紫色法衣,腰间悬剑,眉目清朗,正是宋明凰;他落后半步,护着身侧一位白发道人。老道人衣袍素净,手里只搭着一柄拂尘,正是传玄宗的长老,玄清真人。 两人刚到凡界,体内运转流畅的灵力骤然滞涩,金丹境的修为迅速滑落,筑基境,炼气期……短短几个呼吸,宋明凰的灵力被压榨得只剩炼气巅峰。 而原本元婴圆满的玄清真人,修为更是被一路打压,最后堪堪停在筑基初期。 “师尊?!”宋明凰惊呼出声,“怎么突然这样?是阵法??” 玄清真人闭上眼,双手结印感受了片刻:“是这片凡间的气运与天道法则,在剧烈排斥我们身上的仙法。” 宋明凰愣在原地:“凡间排斥仙法?这怎么可能?” 自古以来,凡俗王朝哪一个不是依附仙门而生?凡人求仙若渴,皇室更是年年供奉,恨不得把仙人当祖宗供起来。宋明凰离家十几年,见过太多凡人跪在山门外磕头求长生。现在师尊竟然说,凡间的气运在排斥他们? “压下气息,不要御剑了。”玄清真人低声道,“先进去看看,这大胤到底出了什么变故。” 两人收敛了仙家做派,往边关城里走。 顺着大路越走越不对劲,没有尘土飞扬的黄泥,没有坑洼不平的碎石。脚下是一条灰白色的宽阔大道,笔直的铺向地平线。车马在上面跑得飞快。 路边每隔一段,就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用清晰的字迹写着:“距三号驿站十里”“前方格物分院减速”。 宋明凰站在路边,看着那些字:“师尊,我们……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” 玄清真人没有说话;远处城门上清清楚楚刻着“大胤西北关”,怎么可能走错? 走进城内,冲击感更强。 街上的百姓没有穿金戴银,但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干干净净,没有补丁;十几年前他离开时,街头那些衣不蔽体的流民、面黄肌瘦的乞儿,一个都不见了。 路边有个卖热汤饼的摊子,一个挑担子的老汉坐在那吃面;摊主用白瓷碗盛面,桌上放着一个小罐子,里面装着雪白的细盐。 老汉一边吃,一边跟旁人说话,脸上满是笑意:“今年河堤修得结实,汛期一点水都没漏,俺家地里的麦子全收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