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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谭啸天走到她面前，低下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两个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，动作很轻，像在逗一只猫。

    “先欠着。下次再来取。”

    胡如意没有躲，也没有拍开他的手。她站在那里，仰着头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在闪。

    “下次？下次我可就不认账了。”

    谭啸天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嘴角翘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下次我带上条件——你女儿必须在场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下次我把她叫回来。”

    谭啸天点了点头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他推开门，走进内堂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胡如意站在密室里，看着那扇敞开的门，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。她没有追出去，没有叫住他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“可惜，他只是练气六层。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走回桌子旁边，拿起那个锦盒，打开盖子。灰白色的珠子躺在黑色绒布上，死气沉沉，没有任何光泽。她伸出手，指尖在珠子表面轻轻划过，感受着那股冰凉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等你的修为再高一些，能让我心甘情愿地跪下，叫那声‘主人’的时候，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盖子，把锦盒放回桌上。灯光打在她脸上，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，但她的眼神很冷，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，把门关上了。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响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谭啸天走出内堂的时候，那十六个女人还站在那里。两排，笔直，像十六尊雕塑。看到他出来，她们同时弯腰，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主人慢走。”

    谭啸天点了点头，从那两排女人中间走过。他的脚步很快，步子很大，没有看任何人。那些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有好奇，有期待，有失望，各种各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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