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掷弹兵-《大明,冒牌皇子挽天倾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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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轮,靶心退到八丈外。郑义的右臂已经有些发酸,他被允许稍适休息了一瞬,随后才再度开始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这轮最要命,要求又准又远,考的是综合本事,他刚才排队时看了,淘汰率也是最高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揉了揉右肩,又将袖子又往上捋了捋,露出了义勇营这两年训练磨出了老茧的前臂。

    他拿起铁球深深运了一口气,连投三颗,两颗中圈,一颗擦边被丈量兵判了“差”,但距离都在八丈开外。

    中军官从条桌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记分簿上停留了几息,最后把他的名字圈上了。

    “郑义,过!”

    记分中军官在纸上打了个勾,便把一张盖了中军部小印的纸条递给他。

    郑义双手接过纸条,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工工整整的墨字,姓名、籍贯、考核成绩、入营队日期,还有负责考核中军官下午签名。

    郑义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,揣进怀里最贴身的那层布兜,手指在纸面上按了又按,像是怕它长翅膀飞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便跟着通过考核的人群往外走,穿过校场那扇用粗木搭建的营门,沿途他四下张望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第三千总部的新兵们已结束队列训练,正坐在地上听教官讲火铳的结构知识。

    再远些,第一千总部和第二千总部正在进行队列对冲训练,木枪的枪头包着沾了石灰的麻布,谁胸口多一块白印谁就“阵亡”。

    郑义听到一个被捅中的年轻士兵正跟对手讨价还价,硬说自己“死”得不算数。

    再往前走,炮兵队已经打完了今日那轮实弹,硝烟被江风吹散,露出山头那片干净得不像话的蓝天。

    郑义站住脚,回头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校场上的喊杀声、马蹄声、炮声、鼓点声,混在一起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
    这些声音他很熟悉,义勇营一月两三次的训练时也有,但义勇营毕竟只是预备的二线备用部队。

    训练的强度和频次跟赤武营战兵没法比,更别说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新式火炮、那些让他看得眼热的整齐队列。

    他把手按在胸口,隔着布料感觉到那张纸条硬挺挺地硌在皮肤上,仿佛对方此刻有了温度,他心里一时又是欢喜又是发虚。

    喜的是成功通过了,慌的是回家该怎么跟庞小妹和大舅哥开口。

    夕阳西沉,他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,一直拖到身后的校场大门上。

    回到家中,屋里点起一盏小油灯,火苗不大,昏昏黄黄地照着一方矮桌和桌上几碗简单的吃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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