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九曲黄河大阵的力量,已然尽数耗尽。 姜纯熙此刻连腾空飞起的力气都荡然无存,身躯自高空直直坠向地面。 大阵反噬狂暴如潮。 她喉间一阵闷响,鲜血止不住从口中狂涌而出,浸透了面上轻纱。若非先前吞服的几颗大药强行压制,恐怕肉身早已崩碎。 她撑着玉箫勉强立住。 白衣在风中微颤,宛如狂风暴雨里一株孤挺的雪莲,柔弱,却又异常坚韧。 宋延玉以及姜家弟子见状要上前搀扶。 姜纯熙抬手示意他们退下,她缓了一会,挺直身躯,目光冷然望向伤口飞速愈合的拓跋狩。 “你输了。” “依循赌约,带着你的人,滚出姜家,滚出大夏。” 姜家子弟压抑的情绪,此刻彻底点燃。 他们面红耳赤,脖子上暴起青筋,激动的举着兵器道:“滚出姜家!滚出大夏!滚出去!” 十几道年轻身影的呐喊。 竟在这一刻压过了巫蛮人的千军万马。 刺耳的斥骂声里。 拓跋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十指深深掐进掌心,皮肉刺痛,却远不及心头屈辱、愤恨与自责交织的剧痛。 是他太小看了眼前这个女子。 姜纯熙名声虽然响亮。 在他看来终究是一女流之辈,正是这份轻视,导致原本占尽优势的他们,落得今日这般狼狈难堪的局面。 若是退走。 怎么对得起几月来战死沙场的将士? 若是不退。 先前立下的赌约便成了空话,往后他在大夏将威信尽失。 拓跋狩陷入左右两难的境地。 宋延玉趁机出言讥讽:“怎么还不走?没听见姜姑娘让你滚吗?难不成你想耍赖?堂堂北方十二王庭的太子,说话跟放屁一样?” 拓跋狩脸色愈发难看。 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。 这时姜清月跌跌撞撞扑过来,修为一失,青春不再常驻,她那张曾经光鲜的脸上爬满皱纹,整个人如同瞬间苍老了几十岁。 失去了一切的她若疯魔。 抓住拓跋狩的衣摆,狰狞嘶吼。 “小王爷杀了他们!把这些姜家人全都斩尽杀绝,男女老少一个不留,这样就能保全小王爷的英名!小王爷不可妇人之仁啊!” “聒噪!” 砰! 拓跋狩烦躁的一掌拍出将姜清月震成血沫。 深吸一口气。 冷静了片刻后,拓跋狩做出了决定,个人荣辱比起整个巫蛮部族的兴衰微不足道,今天就算身败名裂,姜家也一定要拿下! “杀,一个不留!” 拓跋狩冰冷的话音落下,蓄势待发的巫蛮士卒,如潮水般朝着姜纯熙与姜家众人冲杀过去。 大地震动,千军万马奔涌而至。 宋延玉心中暗骂,果然拓跋狩根本不讲信义,他护在姜纯熙身前:“姜姑娘,你快走!我来挡住他们!” “不用了,宋兄,你快些逃吧。” 姜纯熙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宋延玉诧异回头,满是疑惑,“为什么?姜姑娘,你不走?” 姜纯熙没有回答。 皓腕轻送,她将手中玉箫掷向祠堂中。 “砰!” 玉箫径直穿透砖石。 插入姜家祠堂墙壁正中。 墙面应声开裂,露出一块玉璧,玉璧分黑白二色,宛若太极两仪,两仪交汇之处,恰好有一处孔洞,玉箫就是钥匙。 玉箫飞入其中。 九曲黄河阵残余的最后一缕灵气顺着箫身在玉璧上蔓延,刹那玉璧爆发出刺目黑白色神光,顺着山势直冲而上,无数纹路瞬间爬满整座月神山。 啪咔,啪嚓! 山腰,山顶接连裂开道道缝隙。 密密麻麻飞黑白神光从裂缝中狂涌而出,如漫天暴雨般倾泻而下,扫过冲在最前的一批巫蛮士卒,这些黑白神光,碰之即烂、擦之即伤。 瞬息间。 近千人便化作一滩滩烂肉。 神光愈发密集,在月神山外凝成一道厚重的光屏障,不断的往外扩散,速度极快,转眼间,又有七八百巫蛮人卷在这神光之中,化为一片血水! “快退!快退!” 拓跋狩见势不对,急忙喝令士卒后撤,望着整座,神光笼罩下的月神山,心头狂震,“这……这又是什么东西?!” 他能清晰感觉到。 有一股言语无法描述的恐怖力量,正在月神山中酝酿,即将爆发,那股力量之强,让他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不止是他,斛律雄才、完颜术、杨安、秦裹儿等人都感觉到了,月神山中,有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,即将喷发。 这力量无可阻挡,所有人都必死无疑。 甚至连修为最顶尖的拓跋龙城也在这股力量中,感受到了死亡的的危机。 他惊愕的望着姜纯熙。 “小女娃,莫非你引爆了月神山?!” 闻言,所有人的目光不可思议的落在姜纯熙身上。 月神山,是姜家传承万年的祖地。 这座山自姜家立族起。 便被历代族人祭炼,再加上日夜沐浴月光、吸纳月华,日夜不停的受月辉不断滋养,经过万年岁月的蜕变,月神山早已不是寻常山峦。 其蕴藏的力量,堪比一尊上古道器。 此刻若被引爆,威力难以估量。 拓跋狩惊怒道:“姜纯熙你疯了吗?你不打算活了?就算你不顾自己性命,那姜家众人的性命呢?” 姜纯熙脸上一片漠然。 自三年前生死二字,于她早已无所谓。 选择跟她一起留下姜玄月,十几个姜家年弟子们,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。 第(1/3)页